长期以来,美国高达39万亿美元的国债,一直是全球金融市场的隐忧,被视作随时可能爆雷的定时炸弹。然而,最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报告却让人意外地把目光投向欧洲——原来,欧盟同样面临着严峻的债务风险,而且在某些指标上,甚至可能比美国更早进入病房。
报告指出,近两年来,欧盟支出大幅攀升,尤其是国防开支和能源转型投入呈现跳跃式增长。这导致欧洲各国的债务普遍增加,债务负担日益沉重。按照预测,到2040年前后,欧盟整体债务规模可能达到甚至超过GDP的140%,而此时美国的国债规模仅约为GDP的125%。不同于美元拥有全球储备货币地位可以部分转嫁风险,欧盟一旦债务高企,爆雷风险就会迅速飙升。那么,这种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呢?原因其实很直接:支出多为刚性开销,而收入受经济环境影响,无法快速扩张。以国防和能源转型支出为例。随着美欧分歧加剧,美国甚至威胁撤军,再加上俄乌冲突的长期威胁,欧盟国家不得不承担起自身防务责任。德国此前就通过了一项五年投资计划,投入1000亿欧元加强国防建设,这还不算其本身的国防开支。
能源领域的压力同样巨大。俄乌冲突持续不断,使欧盟限制从俄罗斯进口廉价能源;原本可以依靠中东部分弥补,但美国对伊朗施加制裁,使中东石油出口和生产受到严重影响。欧洲不得不加速投资新能源,推动能源转型。然而,能源转型初期最脆弱,经济增长短期可能承压。防务支出无法削减,能源转型投资也无法停顿,这两类支出都是刚性开销。防务方面理解相对容易:美国收缩力量,欧盟若不自掏腰包,就无法对抗俄罗斯。能源方面更复杂:俄乌冲突和美伊摩擦的影响是长期的,不是明天战争结束,欧盟就能立刻恢复从俄罗斯或中东获得廉价能源,中东产油国恢复生产、国际能源市场回稳,都需要时间。
此外,全球新能源革命已成不可逆的趋势,欧洲能源匮乏,更迫切需要推动能源转型。从现实角度看,如果不减轻对外能源依赖,类似欧盟现在卡脖子的局面将会反复出现。这些因素叠加,使得欧盟即便债务再高,也不得不继续花钱。省钱不可行,开源虽然理论上可行,但欧洲经济正处于低谷期,新能源转型所需的基础设施投资庞大且短期无收益。例如,要大规模普及电动汽车,就必须建设充电桩,这些都需要巨额投入。可以说,欧盟现在正处于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局面:最缺钱的时候,最不挣钱,收支严重失衡,债务自然攀升。对于一个国家来说,债务增长在可控范围内未必致命,尤其经济处于高速发展期,如果未来盈利能力足够,债务问题可望解决。
但现实是,欧盟在前三大经济体中表现最弱。新能源、生物技术及制造业根基相对落后,使投资者信心不足。此时发债,为吸引认购不得不提高利率,而利率上升意味着利息支出加大,本金随之滚动,形成恶性循环。高利率仍无人问津时,债务爆雷的风险便不可避免。因此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判断欧盟可能比美国更早住进债务病房,并非仅因近期开支过多,而是经济发展落后、核心竞争力不足所导致的必然结果。表面上看,是欧盟花钱太多,实质上,是挣钱能力不足,只能靠借债维持运作,却缺乏技术和产业支撑,债务压力快速积累,爆雷风险骤增。
